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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有人死去,临苏城外的白骨已经堆成了山。

守城三十三天后,城内只剩下了老弱病孺。

可时间已经被拖得足够了,他得以安排这些人通过地道出城。

但有一人没有走,是临苏刺史谢南山的夫人阮安宁。

他叫她一声伯母,他和他的母亲决裂之后,阮安宁将他记载了她的名下。

在他印象中,阮安宁十分安静娴雅,外面血流成河,她仍然在静静地绣花。

那是一件肚兜,本该是穿在一岁孩子身上的。

可就在昨天,他尚在襁褓中的堂弟已经被虹族用尖刀挑破了。

这件衣服,永远不会在穿到该穿它的人身上。

“伯母,您该走了。”他心急如焚,忍不住催促她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阮安宁忽然问他:“轻时,宣儿和丰儿……都英勇吗?”

谢宣和谢丰是他的堂哥,都是文人书生,从来都没有上过战场,可这一次却是先锋兵。

他的心狠狠一颤,险些落下泪来,他说:“很英勇,杀了十几个虹族人。”

“那就好,好啊……”阮安宁的手顿了顿,低头继续绣花。

他等着她绣完最后一针,再次催促:“伯母,快走!”

阮安宁慢慢地站了起来,她对镜理发鬓,就像是平常一样,仿佛要去见什么贵客。

她笑着说:“可轻时,我走不了啦。”

她穿着最好的衣服,画着最精致的妆,就在他的面前,投河了。

这个从小在深闺中长大的妇人,她这一生也都被困在了这座宅院中。

她相夫教子,施善布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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