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戌时前后,谢燕房间的窗口被轻轻推开一道缝,一个小脑袋从窗缝里探出去左顾右盼看了看,见周围没有人,这才小心翼翼将窗户推开大一些,动作麻利轻盈地钻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之中。
入夜后,虽然还没有到宵禁的时辰,县城里也依旧变得安安静静,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有光秃秃的街道,还有远处一个酒馆门帘缝隙里微微透出来的灯光,还有门帘后面嘈杂的喧哗声。
一道黑影默默伫立在酒馆旁边凸起的墙边被月光投出的一片阴影中,仿佛已经融入其中了似的,就连路过打更的都没有瞧见那道人影的存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酒馆门帘一挑,里面走出来三个醉汉,喝得晕头胀脑,脚底下直拌蒜地往外走,嘴里面还含含糊糊地自顾自嘟囔着醉话。
墙角的黑影微微动了动,看清了出来的三个人是什么模样,又默默缩了回去。
又过一刻钟左右,又有两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这两个人看起来比先前走的那三个要清醒不少,至少脚底下还是稳当的,勾肩搭背地一边往外走,一边同身后送他们的人客套。
“李大哥,于大哥,你们就再呆一会儿吧,咱们哥儿几个还没尽兴呢!你们两个一走,剩下我们几个,那就一下子冷清下来,没意思了!”跟出来的人站在门槛里头,嘴里一个劲儿地说着挽留的话。
走在前面的两个人嘻嘻哈哈摆摆手:“不行不行,不能再喝了,这都戌时过了,明日还得当差,跟着去庄子上跟那帮蠢货讨债,要是到了早上还醒不了酒,一身酒气,到时候上头怪罪下来,那我们俩也是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