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燕盘算了一下日子,发现按照发放月粮的时间来算,这个月的月粮应该才放过没几日,而且一个都的月粮,少说一百七八十石,多说可能超过二百五六十石,怎么也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点。
谢燕大步上前,扯开一个口袋,抓了一把里面还没有舂掉外壳的稻米,只觉得那些稻米拿在手里有些轻飘飘的,还有一种带着一层粉末似的手感,用手指随意掐两粒,竟然有一个直接就瘪了下去。
再看看旁边不远处放着一包已经打开口袋的面,伸手捏一点,发现那面粉不光充满了杂质,甚至还有不明颗粒夹杂在里面,颜色是白的,但十分坚硬,像是被人碾碎了,但是碎的不够彻底,混杂在里面筛是可以筛出来的,看却完全看不出什么端倪。
“这米怎么会这样?而且为什么只有这么一点点?难道这个月没给你们放月粮?”谢燕问鲁嵩,“这面里面怎么也都是杂质?”
鲁嵩苦笑着叹了一口气:“这就是本月的月粮,才送过来不过三五日而已,筛去里面的草皮草梗还有稻壳,剩下就只有这么多。
面我们实在是筛不过来,只能做饭用到的时候再筛。
州府衙门说黎州地界常年不是旱就是涝,米粮歉收,别处也不比这里好多少,能给我们这些都已经是从各州百姓嘴巴里面抢出来的,让我们不要要求更多,尽量克服克服。
我也与他们据理力争过,问他们为什么到手会少这么多,还都是些陈粮,他们说一路运过来,有所损耗都是在所难免的。
我与他们说,这些可都是军中的武人,这么克扣月粮,只会让弟兄们寒心,只会让弟兄们饿得操练不动,提不动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