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去报信儿的小兵一走就走了好半天,别说是谢燕坐在马上等得心焦,就连她胯下的那一匹白马都有些不耐烦起来,时不时用蹄子刨一刨地上的土,把脚底下的野草都硬生生给刨秃了一片。
门外的那个留下来守着的小兵也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即便刚才跟着一起看过了贺锦堂的腰牌,这会儿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恭敬,甚至还当着他们的面打着呵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郑安几次想要去催,都被贺锦堂拦了下来,他想要看的就是这里的禁军对于州府的官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更何况他们这一次来是希望能够打开局面的,并不是来激化矛盾,所以没必要的口舌就能省则省了。
又过了许久,军营大门终于缓缓推开,方才那个小兵去而复返,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做军头打扮的人,那人抬眼将还坐在马背上的谢燕和贺锦堂扫了一眼,态度略显傲慢地开口道:“哪位是知州大人?”
“是我。”贺锦堂开口回应。
那军头冲他一比划:“你不是要见我们都头吗?下马随我来。”
郑安几乎要当场发飙,被贺锦堂一个眼神喝止住,又咬着后槽牙憋了回去。
于是贺锦堂和谢燕下马,牵着马往大门口走,刚走几步,那两个卫兵便上前去将谢燕和郑安都给拦了下来。
“你们干什么?!”郑安见状再也忍不住,大喝一声伸手拨开面前那两个禁军小兵挡在他和谢燕面前的长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