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军头停下脚步,伸手朝那破屋子一指:“几位,那就在这儿等一会儿吧,我们都头正在校练场监督弟兄们操练,一会儿再过来见你们。”
谢燕点点头,伸手把手里的缰绳冲军头递过去:“成,那我们在这儿等你们都头,你把我们的马带下去喂些水和草料。”
那军头一听这话,脸色都阴沉下来了。
驻扎在黎州的禁军并没有很多,不过是一百多人的一个都罢了,虽说品级最高的头把交椅是他们都头,但是他这个军头高低也算是这营中第三号的人物。
结果这个州府衙门来的通判在干嘛?把马交给自己带下去喂食喂水?!把自己当马夫了吗?!
见他不肯伸手接缰绳,谢燕也不恼,轻飘飘又补了一句:“我这匹马乃是御赐之物,不是寻常什么粗鄙之人都可以伸手就碰的,若是在随便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手里出了问题,圣上问起来,那我也是要如实回答的。”
军头愣了一下,想一想州府衙门里的通判好像的确都是由圣上直接任免的,再看谢燕人长得既不高大也不壮硕,到了禁军大营里面却丝毫不显怯懦,也不像是一般来路。
更何况谎称御赐这种事,听着不大,实则不小,寻常人除非是脑袋不想要了,否则没人会扯这个谎。
迅速权衡之后,他觉得作为禁军之中的一员,或许可以不用理会、高看州府衙门那边的人,但是若是与圣上扯上关系,那依旧是不可以轻忽大意。
于是他不情不愿地伸手从谢燕手中接过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