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卿语低柔轻叹,她脸上再次浮现出后怕之色:“妾身梦到阳儿走在妾身的前头,妾身亲手安葬的他,偌大的修仙界,独留妾身一人孤零零的活着。”
炼气修士,寿元大致一百二十载。
曹阳连续三次冲击筑基失败,哪怕每次折损的寿元都不多,三次叠加下来,也不少了。
而筑基修士的寿元差不多有两百五十到三百载。
曹阳岁过甲子,这样一算,的确会走在庄卿语的前头。
而且每冲击失败一次,下次筑基便会更难,不是每个人都有韩元那样的运气。
曹阳就更别提了,每次筑基有这么多筑基灵物备着,都还失败了,显然天生不具备福运。
闻言,陈墨心中暗道当初自己不要孩子的选择没有错。
他身怀长生树,慕千千回归世俗,便已让他难受了,若是有了孩子,未来眼睁睁的看着儿女死在自己的前头,他的心境定然会发生很大的改变。
他斟酌一番,跟庄卿语说起了慕千千的事,试图让自己站在和庄卿语相同的处境上。
听完,庄卿语顿时没有那么难受了,反而跟陈墨有种惺惺相惜的宿命感。
慕千千和曹阳的方向不同,但最后的结果都一样,让庄卿语感同身受。
皎洁的月光斜照在两人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了一起。
两人略有所感,彼此对视了一眼。
陈墨温文尔雅、卓尔不群,神色平静。
庄卿语雍容圣洁、清媚娇柔,对视的一瞬间便是偏头躲闪,轻咳一声:“陈道友,时间不早,妾身就不相送了。”
声音几不可见的颤了颤,像琴弦上滑过一粒细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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