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随时都会死亡的人,一个永远没有办法正常出现在人前,一个注定走上孤独道路的人,是没有资格去想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事情的。”
晏梨仰躺了下去,与谢遂之并肩而立。
“谢遂之有他的理想要去实现,而我也有我自己的道路要走。爱情什么的,于我和他而言,是不需要的奢侈品。
末日之前是,末日之后更加是。我想这个世界上男女之间的情感,并不只有爱情这么一个狭隘的定义。”
她和谢遂之分别的时候,不过十岁出头,根本不懂什么爱情。
她住在基地的房间里,每天两眼一睁就是不停的训练,做任务。
她在很累的时候会想起谢遂之,别的孩子有爸爸背,她有谢遂之背。即便谢遂之是个文弱清秀的书生,而她强壮得能一拳打死牛,他还是会背她,絮絮叨叨的说小梨今天……
她在很饿的时候也会想起谢遂之,基地食堂里都是营养师搭配好的训练餐,她那时候就会想起谢遂之递给她的香蕉牛奶,还有老红豆面包,以及谢奶奶的红烧肉。
晏梨后来偷偷潜回过家,家里已经没有了她的痕迹,爸爸忘记了她,他有了新的女儿。
他会夸奖她,会背她,墙上会挂她的照片。
他不记得她了。
她又偷偷地潜进了谢遂之的卧室,他的书桌上放着他们两个的照片,那时候她的脸肉嘟嘟的,张开嘴巴笑得像个傻瓜。他的书包里还放着她每天都要吃的牛奶和面包。
晏梨送给他的每一个生日礼物,都完全无损的存放着,她用手摸了没有灰。
他还记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