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幡然悔悟,便还是我弟子;若是执意入玄门正宗,不愿在我门下屈就,那————
”
她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而是一挥袖,取出十几枚流光溢彩的内丹,以法力托举,落在薛蟒身前。
“我知你祭炼天魔诛仙剑,必然需要诸多妖魔内丹喂养魔头,原本一个多月前便能返回,特意在北海多逗留了一段时间,斩杀了一些大妖。”
“你将这些内丹全部炼化,当能助你炼成本命魔神,就算不能将其淬炼到中品,应该也相差不远了。”
薛蟒闻言笑道:“师父忒小看人,徒儿这一年历练,数月前就已经将剑中魔头由阴魔祭炼到神魔,有师父这些内丹,必能成就中品。”
许飞娘不由得诧异,“你这一年剑诀法术突飞猛进也就罢了,就连仙剑都祭炼到如此地步?”
薛蟒道:“徒儿眉心神眼,对于剑中魔头颇有威慑,修行之时一日千里,只需有足够精气,就算是炼就天魔,也不在话下。”
许飞娘着实又惊又喜:“原来你在阴魂一脉的天赋竟然应在此处,这可当真是得天独厚。”
“不过你万万不可轻忽大意,你当天魔是寻常阴魔和神魔?那天魔来无影,去无踪,视之不见,听而不闻。”
“地仙若遇心魔劫,也并非是天魔真身现化,只是一缕魔念浸染,如同清风扑面,只看自身道心和元神根基。”
“就算是度过三次天劫,炼就不死之身,得到天庭符诏,肉身飞升的天仙,对天魔也是无比忌惮,稍有不慎,被天魔寻到空子,也有天人五衰之危。”
“你虽天赋异禀,也万万不得小觑天魔,否则日后为其所害,悔之晚矣!”
薛蟒自然知道许飞娘这番告诫是为了自己好,当下认真点头道:“徒儿明白,定不会大意。”
许飞娘见他神色认真,显然听得进去,这才略微放心,略一沉吟后说道:“我回山前数次推算,发现正邪冲突已是迫在眉睫。”
“尤其是我五台派有一脉传承落在成都慈云寺,如今川蜀之地已被峨眉视为禁脔,就连魏枫娘都在去年年底被峨眉斩杀。”
“接下来慈云寺这个异派势力,必然会成为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微微叹息一声:“可惜你师伯脱脱大师终归还是没有度过四九天劫,已经坐化,这也是峨眉对慈云寺下手的根源。”
“智通此人虽有几分智计,行事也颇为谨慎小心,可凡俗之心太重,拉拢官府和地方豪绅,以美色笼络四方豪杰。”
“此举看似把慈云寺经营得固若金汤,实则眼界太窄,一旦有高人出手,顷刻之间,就能够让其所有积累化作云烟。”
“以我推算,再有数月,峨眉必会对慈云寺下手,届时整个慈云寺都要被对方以雷霆之势横扫,从上至下,尽数遭劫。”
薛蟒听到此处,已是满心不解:“师父,那术算之道,当真就如此神妙,可以预知前事吗?”
“若因果早定,凡事皆成定数,我等修行还有何意义?岂不是坐等因果天降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