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蟒愣了愣:“师父你怎么知道我惹祸了?”
许飞娘脸上的神色有些怪异:“我在归来途中曾碰到餐霞老尼,她看到我恨得咬牙切齿,像是要把我活吞了一般。”
“还说我收的孽徒伤了她门下弟子,让我定要给她一个交代,否则决不罢休。”
薛蟒也是无言,冷哼了一声说道:“餐霞老尼也不嫌丢人,弟子辈的争斗,也要拿来告状?”
许飞娘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看餐霞老尼这一次气的不轻,却偏偏又强行忍住了,你和文瑾回山未久,怎么就又和她门下起了冲突?”
这时一直沉默的司徒平连忙上前一步,开口说道:“师父,此事是我不好,当时餐霞大师门下两位师姐师妹前来寻我说话,恰好碰到师弟和师妹回山,一时言语冲突,才动起手来。”
薛蟒冷笑一声,知道司徒平有意为那两个女人遮掩,同时也是怕他自己的丑事曝光,所以才故意抢话,此时却懒得与他分辨。
许飞娘何等人物,眉眼一扫,便知道这其中必有隐情,当下不再多问,只是又考校了一番三个弟子的功课,这时刚刚回山,也没有多留。
大约半个时辰后,便打发司徒平和文瑾离开,只将薛蟒一人独自留下。
“说说吧,怎么回事?”许飞娘看着薛蟒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竟惹得你痛下杀手?”
薛蟒自不会为司徒平遮掩,司徒平习得峨眉剑诀这种事情,关平峨眉算计,稍有不慎,被人家阴一把,师徒几人的性命都要交代了。
若这时候讲什么师兄弟情谊,替他遮掩,那才是愚蠢至极。
薛蟒当下便将自己回山那日所发生的一切细细道来,至于伤了周轻云之事,只说听她污言秽语,一时生恼,并不细说。
许飞娘听他说完,便已猜到几分,叹了口气说道:“餐霞老尼在弟子面前向来不曾说我好话,所以他门下弟子对我也多有不敬,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你也不必为些许小事着恼。”
“师父自有苦衷,弟子却受不得气!”薛蟒道:“师父百灵斩仙剑已成,我再有数月,也将要凝聚元神,届时天大地大,哪里不可去得?”
许飞娘看他这般年轻气盛的模样,不由得摇头失笑,心里却着实有几分欣慰,自家这位二弟子的确跟自己一心,否则哪里会这般出头。
说完此事,她又叹息一声:“司徒平习得峨眉剑诀之事,虽然出乎我意料,可细细想来,又在情理之中。”
“我收他为徒之时,数次推算,都觉此人对我颇有妨碍,日后必然与我相冲,只是念及他根骨绝佳,又孤身流落荒野,生了恻隐之心。”
“若是百灵斩仙剑未成,得知此事,必要牵起魔念怒火,不将其打几百鞭子,难泄心头之恨。”
“但我如今炼剑有成,道行有所精进,便窥见到一二天机,我若苛待于他,反而中了峨眉算计。”
许飞娘眸光清明,相比以往少了几分偏执,气度越发出尘,此时缓缓说道:“我将文瑾收入门下,本就狠狠得罪了餐霞,司徒平心向玄门,自是会被她盯上。”
“日后若是司徒平叛门,也能让她出一口恶气。”
“这件事暂时到此为止,你我师徒二人俱不要声张,就当给司徒平一个机会,也通过他来窥探峨眉的心思和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