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只有眼白,没有瞳孔,巨人观肿大的粗肥五指正在他身上按着,爬着,一步一步地爬了上来。
“鬼...”
“鬼啊!”
客栈老板吓得大脑空白,整个人屎尿齐喷,滚下了床,双腿作不了劲,身子啪一下摔倒,然后像个肥大的丑虫子“吧嗒吧嗒”地扭着,一边发出意义不明的含糊惨叫,一边往外爬去。
————
次日...
老板大病一场。
数日后...
也许是病床上细思了一番。
老板哪里不知道遇到了高人。
直接恭恭敬敬地去到李玄厢房,磕头认错。
李玄本打算用鬼把这老板吓走,然后盘下客栈,好打个持久战,慢慢儿蹲守那位白锦儿,可终究麻烦...
现在见老板配合,就打算看看。
老板舒了口气。
返回。
结果发现自家存钱柜里的钱消失无踪。
柜子的锁没有破坏的痕迹,可里面的钱却就是不翼而飞了。
老板又急忙回头去寻高人。
李玄面前的桌上正摆着不少从老板钱柜里取来的金银。
他要拿金银,实在简单。
不过是个“盆中取鱼”的小把戏。
他手握一粒金子,就能感知到周围所有的金子,然后直接取来就可以了。
数日前,老板带衙役来找他,这很正常。
可老板还欲诬陷他,想要霸占“他的那些金子”,这不得讨回点儿利息?
所以,他把老板的金库给搬空了。
此时...
老板看到那些金银,却不敢放肆了,只是跪下,欲要磕头。
李玄随手一动,将老板扶起,不让他磕头,然后取过一枚老板的金元宝,随手掐了个小金豆子,丢了出去,道:“精明者必毁于贪婪...备餐吧,我应该要在你这里常住。”
老板接过小金豆子,恭敬应了声“是”,再不敢有半点放肆。
————
之后...
一切皆好。
对李玄来说,不过是换了个地方修炼。
他甚至不睡,只是闭目养神。
他搬了椅子,就坐在白锦儿消失的点面前,就这么蹲守着,同时用对五色藏的贪婪不停去勾引“上尸”...
————
转眼...
半年过去。
李玄感知到着自身的欲望。
他能感到“上尸”彭倨已经完全被“五色藏”给勾住了。
他坐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贪婪使然。
而半年时间不断地反复加固这种贪婪...
足够了。
这日...
窗外,知了聒噪,蝉鸣如雨。
李玄强忍着心中越来越渴求的欲望,忽然起身,舒展了下身子,喃喃道:“不要了,什么五色藏,我不要了。”
说着,他起身,离开了那个点。
这一个动作才做完,他脑海中的欲望陡如翻江倒海,各种诸如“那可是五色藏”、“你守了半年,不就是为了那藏么,说不定马上就要成功了,你怎么能离开,这不是功亏一篑么”之类的话涌了进来...
这些声音都是从他自己心底发出的。
普通人根本分不清,以为这就是自己的想法。
可其实不是。
这些声音蕴含的念头像枷锁一样死死囚住了人,让明明是独立的人却有了束缚。
心可有敬畏,却不可色令智昏。
人可去享受,却不可沉沦丧志。
李玄感受着这一波又一波的念头,淡淡笑了笑,喃喃道:“不要了,真不要了...”
说着,他直接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