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陌生归陌生,那一身衣袍的料子却是富贵难言。
李玄随身带了不少金子,这些金子都是他自己赚来的。
此时,他抛出一个金元宝,问:“能住多久?”
他决定蹲点,守株待鼠。
只要白锦儿一出来,他就去抢绣花鞋。
【不动身】和【金身】结合著使用,极其无赖。
无论什么,只要被我拿到手里,被我裹入金身,那别人除非也能跳到能量层次,并且能对抗十余万年道行,否则就别想来抢。
然后我炼化,不管你这东西多闹腾,反正我就是岿然不动,以十余万年道行为锤,以金身为柄,反复炼化,直到它彻底变成我的东西。
此时...
小二接过那金元宝。
沉甸甸的金元宝亮瞎了他的眼。
他凑近了又是摩梭又是细看,然后又喊来掌柜再验了验。
然后,掌柜才客客气气道:“大人,可住三年,每日包三餐...只是,昨儿这里我记着似是三名剑客带了个姑娘...”
李玄道:“他们昨晚离开了。”
掌柜连连点头,道:“官府衙门就在小店附近,这等失踪,小店纵然不报...”
李玄又丢出一枚金元宝,道:“不与你们惹麻烦,官府的查不过来的。”
掌柜接过元宝,却是又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然后道:“大人,小的真不知道您是做什么的...只求您若是有什么事,莫要在小店可好?”
李玄解囊,将一大袋儿金元宝丢在桌上,道:“这客栈我买了,够么?”
掌柜数了数。
一百二十两。
他再看了看屋里,隐约间还能看血迹。
他深行一礼,道:“大人,这客栈并非我所有,且让我去问问东家。”
说罢,掌柜跑出了门。
这一去倒是去了一会儿。
许久后,一个油面精明的中年人才走了过来。
而再后...则是个捕快领着十余名衙役,看这样子还是练家子。
隐约间还伴随着“就在前面”“昨晚入住的四人全消失了,屋中还有血迹,我怀疑是恶匪”“还有我客栈丢失了不少黄金,我也怀疑是这恶匪同伙偷窃的”之类的话...
声音里藏着贪婪。
须臾...
嘭!!
厢房门扉被重重推开。
衙役们拔刀冲了进来,围住了李玄。
而厢房里却旋即响起一个小娘子的尖叫:“你们干什么?”
众人循声看去。
好家伙。
可人娇美,便只从被单里露出了小脸儿,却也显出一种不可方物的媚。
男人们呼吸快了起来。
再一扫床榻上的血还有那淫靡的味儿,哪里不知道是“处子新落”?
————
又是好一番儿费力,以及各种补丁,这才让巡捕和衙役们相信“那三名剑客只是护院,提前护送姑娘来客栈,与少爷双宿双飞,私奔外出”。
这其中...
李玄动用了神识,动用了鬼,以从野外的一个死人身上寻到合适的通关文牒,又用这新的绣花鞋随心所欲地幻成了白锦儿的模样。
可谓是“杀鸡用了屠龙刀”。
但他不这么做,那就得直接施展力量。
一毫不取,一毛不拔。
逍遥于己,却不跋扈。
这是道修的自我修养。
想要做到这个,就得在什么地方就遵循什么法。
————
那油面精明的中年人是这客栈老板。
当晚,他正躺着,想着白天的事,越想越不是滋味。
突然,他感到被子里有些鼓。
有什么东西在爬着。
他一激灵,如坠冰窟,血都冷了。
眼珠子往下翻,就着油纸窗外撒入的模糊月光一看,正对上一个惨白的脸儿。
脸如白瓷,肌肤的裂痕里透着血,披散黑发间突出一双儿白花花的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