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普通的姿态,随便哪个旅人赶路累了,都会这样扶着树歇一歇。
祭坛和“冬眠的蛇”被擡到他身侧,冷原鱿人的首领将触须举过头顶,如果那团不断蠕动的腕足能叫“手”的话。
林格终于开口。
“大蛇。”
云海之上,那双眼睛睁开了。
日光从背后刺过来,反而让那巨影的面目更模糊。
“林格。”
大蛇的声音不快不慢,每一个字都像从极远处传来,却又清晰地烙进耳廓。
冷原鱿人们战栗得更厉害了,他们听不见这对话,他们只是本能地感觉到,有什么比风雪更冷的东西正从高处压下来。
林格侧过脸。
兜帽边缘露出一线鬓角,还有半只眼睛。
“你看到了吧,无数的流星划过天空的景象。”
大蛇知道林格在说什么,那一日神王挥舞着羊角锤落下去。
缸中世界那一日,所有生灵都擡起头。
他们看见的,是群星如雨般坠落。
大蛇:“那是什么?”
林格:“是魔神的尸骸。”
“我杀死的只是魔神,但是它们的另一部分会在灵界里活过来。”
大蛇的头颅又压低了几分,这一次它的双眼与林格平齐,如果“平齐”这个词可以用于描述一座山与一粒沙的对视。
大蛇还是最近才知道灵界的概念:“你在担心。
林格换了一个角度说:“也可以说未雨绸缪。”
他回过头看向了取出来的大衮之舌,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动手,一切便已经安排好了。
大蛇:“你找到了。”
林格擡起眼:“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