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哭吗?”
弗朗多跳上了厨台,想要看看里奇的正面。
“哦——老天——”里奇被突然在自己背面说话的弗朗多给吓了一跳,先是偏过头不愿意跟已经跳到台子上的弗朗多对视,过了一会儿,用手揉了揉脸上不存在的东西之后才转过来。
“你真哭了?!”弗朗多难以置信地问。
“没有。”里奇恼火地说,“你进来干什么?你又不喝茶。”
“你也没在泡茶。”弗朗多说,“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都没有。”里奇说。
“你一点儿也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抄书的傻卵。”弗朗多说。
“你真的要到这时候还继续这么叫我吗?”里奇问。
“等你葬礼上我也会这么叫你的。”弗朗多说。
“太晚了,我先参加了你的葬礼。”里奇说,“而且在你坟前骂过你抓鬼的疯子了。”
“不,你没这么说过,杰克跟我描述了当时的场景。”
“废话,我肯定不能在你儿子面前这么骂你,他当时看着就像是要自杀了一样。”里奇黑着脸说。
“真的吗?”弗朗多愣了愣。
“你知道你儿子有多依赖你。”里奇从鼻子里喷了口气,“……四年了。”
“是啊,我……等等……”弗朗多有了种感觉——里奇好像打算开始进入诉苦阶段了。
所以弗朗多没了声音。
“四年了——我老了,弗朗多。”里奇叹气道,“我老了……” “……”
“我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些什么了……或者做什么才是有意义的——不断有人加入进来,不断有人死在这行……菲比的男朋友是个驱魔人。”里奇说。
“喔……”弗朗多说,“我还以为她有男朋友了的事情是骗你的呢。”
“什么?”里奇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就松开了,“不,重点不在这儿,我不希望她进驱魔人这行。”
“我一开始也不打算让杰克干驱魔人。”弗朗多说,“但根本拉不住他。”
“我不能像你保护杰克那样去保护她。”里奇摇了摇头,“我只是个已经老了的文员,我甚至都能预见她……”
“我们年轻的时候也没想过自己会有死在路上的一天,对不对?”弗朗多说。
“这是错的。”里奇说。
“至少我们那时候没觉得错。”弗朗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