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两个,五个,十个.....
正在搬运的,擦拭武器的,记录清单的,啃干粮的。
有人咬着半块饼,嘴还张着,饼从唇间滑落滚进海里。
有人正在系缆绳,绳结打到一半,手指保持着握绳的姿势软下去。
霎时间,螺壳号上所有的神眷者,也全部丧失了意识。
倒下的人情况未知,但此情此景反倒让剩下的人慌了。
那些没倒下的,全是还没有机会接受“神眷”洗礼的普通成员。
有人下意识拔刀,刀刃出鞘的摩擦声在混乱中格外刺耳。
有人蹲下去拼命摇晃同伴,拍脸,掐人中,喊名字,喊了一遍又一遍,声音从焦急变
成嘶哑。
没有反应。
全都像死了一样,只是胸膛还在起伏。
“别慌。”
张明远的声音从船长室方向传来,不高,但压住了甲板上的嘈杂。
他快步穿过甲板,靴底踩在散落的绳索和木屑上,蹲下去探了探一个倒下船员的鼻息。
有呼吸。
又摸脉搏,颈侧的跳动平稳有力,甚至比正常人还强力,还平稳。
有心跳,有呼吸,体温正常,但人就是醒不过来。
还活着,但怎么突然昏迷了?
还全部都是神眷者这个特殊的群体?
想着想着,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他也因此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他不敢再仔细想下去,转而立刻起身主持局面。
“所有人听令。”
他的声音在甲板上荡开。
“把倒下的全部擡进船舱,平放,保持呼吸通畅。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对任何人动手”
他目光扫过那几个拔刀的船员,在其中一把还在微微发颤的刀尖上停了一瞬。
“把刀收起来。不是敌袭。”
他掏出手册,快速划动,给李剑白发去消息。
指尖在手册页面上敲得又急又短,像在心电图记录纸上戳出一串急促的波峰。
营地外围。
一个正蹲在树根上用匕首削木桩的巡逻队员,手突然一松。
匕首坠地,刀尖扎进泥里,刀柄微颤。
他的身体紧跟着前倾,整个人从树根上栽下去,脸朝下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枯叶碎屑。
旁边的人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