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路易十六,想多了吧?”王贞仪一听,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他就是靠著贵族们支持,才能坐稳王位,如何能收得动贵族的税?”
“水洒了!”陈武一努嘴。
“哎呀!”
王贞仪惊叫,原来刚才听得入迷,倒茶时竟将水都倒了出来,赶忙拿出抹布擦掉水渍0
“谁说不是呢?”陈武接著道,“于是,贵族们就联合起来反对,而这个反对的核心,就是巴黎高等法院。”
巴黎高等法院,就是法兰西穿袍贵族的聚集地。
法兰西穿袍贵族,是一个比较独特的群体。
他们一般并没有特别古老的血统,大部分都兴起于太阳王路易十四时期,是路易十四以及后面的法王,为了筹钱,捐官捐出来的贵族群体。
一听这个路子就知道,穿袍贵族和新兴的资本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基本都是出自资本家这个群体。
挣钱之后,给自己捐一个贵族出身。
只要捐上了贵族,就会有相应的贵族特权。包括各类免税特权丶包税丶经营国家贷款丶购买法官职务等等。
国家缺钱,所以开放购买贵族身份的口子。可只要花了钱购买贵族身份,就自动有免税特权,从国家税基上挖走一块,长远看国家就会更缺钱,以至于卖出更多贵族身份。
这就是恶性循环。
再加之,穿袍贵族,虽不像大的持剑贵族一样,有自由出入凡尔赛宫之特权。但可以包税,花钱购买法院法官的职位。
于是,各级法官都被穿袍贵族们垄断,穿袍贵族逐渐把持了法兰西的司法系统,包揽诉讼,聚敛财富,进一步破坏国家税基。
巴黎高等法院,几乎成了穿袍贵族们的自留地,父死子继,代代相传。
这次抵抗路易十六的急先锋,就是穿袍贵族们聚集的巴黎高等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