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怎么说,随著书籍流传,各种启蒙运动的概念,比如自由,也开始为大顺人所明白。
王贞仪身处科学院这一东西交流的先锋之地,知道这个倒也不足为奇。
但陈武还是坚决摇了摇头,反问起来:“你听过一个词,叫与民争利吗?”
“听过。”
“那你觉得,这里面的“民”,到底是谁?是望文生义的普通百姓吗?”
“哦——”王贞仪毕竟是官宦家庭出身,一听陈武这个例子就懂了,“那看来这个“自由”,似乎也和我想的不一样咯。”
陈武点头。
就像“与民争利”里,“民”这个字的含义一样,“自由”这个词,里面的含义,也是千变万化。
不同人嘴里说出来,那就是完全不一样。
巴黎高等法院,穿袍贵族们以新税法违反自由为说辞,拒绝在新税法上签字。
这个自由,与法国中产阶级和启蒙学者的嘴里的自由,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关。
这里的自由,说的其实是法兰西封建时代的“封建自由”理论。
法兰西国王,作为最大的封建头子,贵族们只需要给他履行自古以来的封建义务就行。
比如参军打仗,比如当法官处理诉讼。
除此之外,国王要给与臣下充分的封建自由,不该管的事情,你国王不要管。
“风能进,雨能进,就是国王不能进。”
根据自古以来的自由传统,分封给贵族的土地和财富,政府就没有资格去清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