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真想好了?王爷。”一个官袍中年人道。
“想好了!”宝亲王点头。
“王爷,咱们已经大占上风,这时一动不如一静。”官袍中年人道,“我虽是格致学派的人,可我首先是王爷您的长史。您这奏章,显得太咄咄逼人,有利格致学派,却于自己不利。”
“孤知道你的忠心。”宝亲王道,“可格致学派帮了孤这么大的忙,孤不是不知轻重的人。”
“那也可过一阵子再上奏章,格致学派我去分说。”
“不必!孤意已决,就是要让格致学派看到孤的诚意。”宝亲王正色道,“况且孤也觉得,均贫学派做大不是好事,要压一压。”
“现在虽不能取缔了均贫学派,但可以先请父皇禁止了齐行叫歇。”
这官袍中年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说了出来。
“王爷,我一个犯官之后,受您恩惠成了亲王府长史,一贯视您为君。今天就说些大逆不道的话,请王爷谅解。”
“俞先生,你说。”
“王爷如此讨好格致学派,有些不对了。”俞长史道,“将来等您登基,格致学派更加势大,到时就无人可制。留著均贫学派,总是个制约格致学派的手段。”
听到这番话,宝亲王不仅不气恼,反而有些感动,他知道俞长史这是真心为他著想。
当即神色和缓,道:“海门,我知道。”
“那您————”
“这大顺四大学派,用九是反贼,不用多说。天理如今保著我那太子哥哥,孤能依靠的,只有格致学派。均贫学派,我却看得明白,他们这一套继续下去,迟早也会变反贼的。”
“因为他们所赖之工人,与那白莲教的流民一样,都是底层,不过生活在城里罢了。
只要是底层,都对现状不满,这种不满愈演愈烈,一旦有个契机,就会有人高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