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要走,一起走。”
粥碗撤下后,沈清月又去看了一遍东厢的屋子。
哪间放符桌,哪面墙要加禁制,连窗下该摆什么花,她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直到林清音提醒夜色已深,她才舍得停下。
李寒山从厨房出来时,院里已经点起了灯。
林清音站在廊下等他。
“还没歇?”他问。
“等你。”
她答得很自然,说完却先垂下眼,转身往后面那间屋子走去。
李寒山跟了进去。
房里只点了一盏灯,林清音方才挑好的被褥已经铺好,枕边还放着一件没叠好的外衣。她平日再忙,睡前也总要把房中收拾妥当,今日却连外衣都忘了收。
李寒山替她拿起外衣,搭到屏风上。
“还在想白日的事?”
林清音轻轻摇头。
“是在想,原来真的见到你,反倒不知该做些什么。”她顿了顿,“这些年一个人时,总觉得有许多话要说。现在你在面前,那些话又好像都不必说了。”
李寒山握住她的手。
“那便不说。”
林清音擡眼看他,眸子里的安静终于化开。她主动靠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衣襟,过了许久,才低低唤了一声夫君。
灯芯轻轻爆了一声。
李寒山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随后一路往下,吻住了她樱桃小嘴,林清音的娇躯顿时就软了,这么多年不见,她的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思念着李寒山。
林清音起初还在回应,后来便只剩绵长的呼吸,手指一直扣着他的衣襟,像怕一松开,这场相聚又会变成下一次漫长的等待。
这一夜,她没有再让自己那么克制。
过去相聚,她总在心里留着一件事。有时是宗门尚未处理完的公文,有时是仙盟等着她回去商议的局势。即便人在李寒山身边,也总有一部分心思悬在别处。今夜那些事都被她主动关在了门外。
她甚至不愿立刻睡着,只在双修间歇时看着他,伸手碰一碰他的眉眼。李寒山问她看什么,她便摇头,说只是想确认这一次不用再计算还剩几日。
双修时,两人的灵力一遍遍往来,将多年分离留下的生疏慢慢磨去。林清音不再想揽月宗,也不再想仙盟,只在他唤她名字时擡起眼,认真应了一声。
云收雨歇,她窝在李寒山怀里,许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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