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月讲她们在路上的事,林清音偶尔补充两句。沈芸说得少,更多时候只是看着李寒山,听他讲这些年的经历。
李寒山没有提那些最凶险的细节,只说自己在南麓有了住处,身边也有人陪伴。
沈清月却听得极认真,连他种活了几株灵茶都要问上一句。
“以后我也能住这里吗?”她问。
“当然。”
“那我要一间向阳的屋子。”
林清音道:“我住哪里都可以。”
沈芸看了他一眼:“给我们留一处能画符的地方便好。”
李寒山一一应下。
沈清月已经认真盘算起来:“东厢那两间屋子我进来时看见了,窗外是不是有竹?我和娘住那边正好。清音喜欢安静,可以住后面那间。”
林清音道:“我与你住近一些也好。”
“那就三间并排。”沈清月越想越高兴,“中间还能隔出一间画符室,娘也不用总跟我们挤一张桌子。”
沈芸故意道:“你倒替我安排得明白。”
“当然,我最懂娘了。”
李寒山听着她们商量,插了一句:“画符室要加防火墙,明日我让人来布。清月若是也要用,再加两层。”
沈清月脸上的笑一僵:“为什么要单给我加?”
林清音低头喝了一口粥,没说话。
沈芸替她答了:“怕你把自己的屋顶烧了。”
沈清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哼了一声,低头喝粥。
李寒山没忍住笑,又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沈清月托着腮,忽然笑了:“这样才好。”
“哪里好?”
“你在,娘在,清音也在。”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以后不管你去哪里,我们都跟着你。你总不能嫌我们三个一起太吵。”
李寒山看着桌边三张熟悉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很踏实的暖意。
他轻轻放下汤匙,郑重地点了点头。
“不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