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海湾之后,飞舟一路西行,不紧不慢。
小安在启程当日,便主动缩回了李寒山的识海里。她说自己这次的修为涨得太快,炼虚后期的魂力还有些驾驭不住,得回识海里再“消化消化”。临走前,她还特意叮嘱李寒山,有架打的时候一定要喊她。
识海,重归安静。
而飞舟上,另一场漫长的“调教”,才刚刚开始。
——
第一个夜晚,李寒山推开夜绯烟舱门的时候,她正缩在角落里,浑身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这些日子,她已经被采怕了。每一个夜晚对她来说,都是一场缓慢凌迟。
可今夜,李寒山没有像以前那样把她按进角落里。
他在榻边坐下,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夜绯烟僵硬地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垂着头,声音干涩:“主人……今日,能不能轻一点,奴的修为真的……”
“谁说我要采你了?”
李寒山擡手,一指点在她的眉心。
一缕温润的纯阳之气,顺着她的眉心渡了进去。
夜绯烟猛地一颤,瞪大了眼睛。
那缕纯阳之气入体,没有掠夺,没有撕扯,反而如一场久旱之后的春雨,缓缓渗进她千疮百孔的经脉,将她这些年被采补留下的暗伤,一寸一寸地抚平、滋养。她跌到谷底的气息,竟在这一缕纯阳之气里,稳稳地回升了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