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底舱的门开了。
夜绯烟跪坐在角落里,一夜未眠。听见开门声,她的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颤,然后,一点一点地,把头低垂了下去。
那截曾经高高扬起的、天鹅般优美的脖颈,此刻弯成了一个卑微的弧度。
“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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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字,从她唇间溢出来,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没有丝毫停顿。显然,这一夜,她已经在心里,把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嚼烂了。
李寒山挑了挑眉。
这女人,倒是识时务。被抽干了修为,掐灭了魔种,种死了天魔印,如今连生死都在他一念之间——她如今剩下的,便只有这条命,和这点脑子了。
“想通了?”
“想通了。”夜绯烟垂着眼,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奴的命在主人手里,奴……认命。”
“认命就好。”李寒山笑眯眯地点头,“以后,就这么喊。喊得顺口些,我听着也舒服。”
“是,主人。”
这一声,比第一声顺耳多了。
李寒山满意地“嗯”了一声,擡脚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还有件事。从今往后,在外人面前,你是我新收的侍妾。记得把那双桃花眼收一收,别见着谁都放电——丢的,是我的脸面。”
夜绯烟的指尖,在袖中猛地掐进了掌心。
侍妾。
她堂堂天魔宗圣女,夜家的女儿,曾经艳冠魔宗、无数魔修长老见了都要低头唤一声“圣女殿下”的存在——如今,成了别人的侍妾。
“……是,主人。”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