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炷香,三人自剑气的另一侧走了出来。
衣角未破,发丝未乱。
而在另一边,正上演着另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
夜绯烟在剑气里挣扎。
血光护体被一层一层削去,正红色的宫装被绞成布条,每前进一分,都有细密的血痕从她身上绽开。她不敢喊——剑气闻风而动,她连痛呼都要咽回肚子里,任冷汗混着血水流进眼睛。
她以为熬过最薄的一段便会好过,可越往深处,剑气越是暴烈。这一轮剑气,根本不在密档记载的“温和”之期里。
近一个时辰后,那道血光终于从剑气另一端猛地撞了出来,重重砸进海里,激起一片血浪。
夜绯烟飞了起来,落在一个礁石上,大口大口地吐血,裸露的手臂上布满深可见骨的剑痕。可她却在笑——笑着笑着,眼泪都笑了出来。
穿过来了。
她从那道非合道不可过的剑气里,活生生穿过来了!落红樱,李寒山,还有那道幽蓝色的鬼影,全被她甩在了剑气的另一边!
此去天大地大,再也没有人能——
她撑着礁石,一寸一寸地擡起头。
然后,她的笑,僵在了脸上。
前方的海面上,三道身影踏波而立。
玄衣负剑的李寒山,银白长发的隐月,半空中那道幽幽发亮的蓝色魂影。风暴在他们身后的天边咆哮,白雾般的剑气在更远处尖啸,而他们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衣角未破,发丝未乱,像是已经等了她很久,很久。
“……不可能。”夜绯烟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道剑气……那道剑气连神识都能绞碎!连我都要脱一层皮才能穿过——你们,你们是怎么找到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