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长老更是嗤笑出声:"不知廉耻!"围观的弟子中泛起一阵压抑的窃笑,有人摇头,有人咋舌,也有人盯着那个浑身浴血却依旧站得笔直的身影,眼神发怔——都到了这个时候,这个人,怎么还笑得出来?而站在他身侧的隐月,面纱下的耳根极轻地红了一瞬,随即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没有反驳。
一个字都没有。
而天魔宗主的眉头,却在这一刻猛地皱了起来。
不对。
太从容了。从方才到现在,这个年轻人跪也不跪,败也不乱,甚至还有闲心斗嘴。他化神之境,身陷绝境,凭什么从容?
除非——他有后手。
除非——他根本不需要慌。
他的神识在一瞬间扫过整片战场:碎裂的遁月鳞,断裂的山峰,奄奄一息的光柱……一切与方才没有任何不同。只有一件事不对——那个一直藏在魔奴识海深处、若有若无的魂体气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见了?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背窜了上来。
"不好。"天魔宗主的目光骤然射向那道被血阵压制着的光柱,"他在拖时间——"
李寒山眨了眨眼睛。
"哎呀。"他笑了,"居然被你发现了。摊牌了——我确实在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