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宗主忽然开口了。
他看着夜绯烟,眼底第一次流露出几分真正的赞许:"身在魔宗,就要有魔宗的觉悟。绯烟,你比你的姐姐,懂这个道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隐月,语气淡漠得像在宣判:
"既然话说到这个地步,老夫也不妨让你们死个明白。本座的功法,名为《道心种魔》。种魔于心,以奴养道——种下的魔奴越多,魔种越盛,本座的修为,便进境越快。天魔宗数千年基业,本质上,就是为本座一个人修行的道场。"
"这门功法,本座原本准备传给你。"
他看着隐月,一字一字道:"如今看来,只有绯烟,合适了。"
"我不稀罕。"隐月回答得没有半分迟疑。
"姐姐还嘴硬。"夜绯烟笑得花枝乱颤,"父亲都准备把衣钵传给你了,你还摆这副清高样子,给谁看呢?"
"她当然不稀罕。"
李寒山开口了。他上前半步,与隐月并肩而立,语气平常得像在闲聊:"因为她现在有我。道心种魔那种要靠糟蹋别人才能往上爬的东西,她不学也罢。"
夜绯烟眼波一转,落在他身上,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有点意思:"小哥哥,你倒是真有意思。都这个时候了,还一点也不慌?"
"慌什么。"李寒山摊了摊手,一脸坦然,"反正都是当魔奴。在哪里当,不是当?"
这句话一出,连二长老都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