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山睁开眼的瞬间,飞舟正在剧烈摇晃。
他躺在锦褥上的身体被那股摇晃震得向侧面滑动,肩头撞上舱壁才勉强稳住。
阴灵月在他身侧醒来,暗紫色的眼眸中带着尚未完全消散的倦意,但她的反应极快,在感知到飞舟异状的瞬间便翻身坐起,灰黑色的外袍已经披在了肩上。
船舱外面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那声音与寻常的风声截然不同,像是无数根无形的刀刃在同时切割着飞舟表面的防护罩。那种切割的力度比一个月来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每一次碰撞都让整艘飞舟剧烈震颤,连舱壁上的灵灯都开始明灭不定。
李寒山快步走出船舱,空气从舱门外涌入,与那股尖锐的呼啸声混在一起。他站在船舷边缘,目光扫过飞舟外围那片翻涌的云层,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们正飞行在极高极高空之上,脚下的云海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银灰色海洋铺展在视野尽头,但在那片云海之上,还有一层更高的天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涌着。
那层天幕呈现出一种极其不正常的暗青色,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深邃质感,如一片被搅碎了的琉璃色颜料在虚空中缓慢旋转。
天幕的边缘处翻涌着细密的暗金色电弧,每一道电弧跳动的频率都远超寻常闪电,释放出足以将整座山峰撕裂的能量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