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片天幕的正下方,正有一道道粗如手臂的暗金色光柱从虚空中砸落,精准地轰在飞舟外层的防护罩上。那些光柱每一次砸落都会让防护罩表面泛起一圈细密的金色涟漪,涟漪消退的瞬间便能听到飞舟龙骨发出的沉闷咯吱声,像是一艘在暴风雨中航行的旧船正在承受超出设计极限的浪头。
隐月站在船头,银白面纱被狂风吹得紧贴下颌,银白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她的双手在身前持续掐诀,灵力从掌心涌入脚下的阵基,将飞舟外围那层防护罩的强度不断提升。
但她能做的只有这些。天幕的高度太过极端,那道暗金色的光柱砸落的力度远远超出了寻常罡风的范畴,那是属于更高层空域的毁灭之力。
李寒山快步走到她身侧,抓住船舷边缘稳住身形,目光落在那片正在持续翻涌的暗青色天幕上:“怎么回事?”
“罡风变大了。”隐月没有回头,声音在狂风中依旧清冽而清晰,但尾音那极其短暂的顿挫暴露了她此刻并不如表面那般从容,“这片空域的罡风从来不会平静太久。我们运气不好,赶上了周期性的天风暴。”
她说着,右手猛地一压,一道银白色的灵力从她掌中涌出,化作一道厚实的光幕覆盖在飞舟外围的防护罩上。那道灵光触及暗金色光柱的瞬间被砸得剧烈震颤,裂纹从落点处向两侧蔓延,
但她持续输出灵力,将那些裂纹不断修补、重新连接。片刻后她收回右手,脚下猛地一踏,飞舟的舟身发出一声沉重的嗡鸣,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向下降落。
暗金色的光柱追着飞舟下降的轨迹持续砸落,每一道都擦着防护罩的边缘掠过。直到飞舟下降了约莫数万丈后,那片暗青色的天幕才被逐渐厚重的云层重新遮住。暗金色的光柱不再追来,飞舟表面的防护罩也渐渐停止了震颤,龙骨发出的咯吱声一点点平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