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山走到石台边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灵茶抿了一口。他能感觉到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那层因他即将说出的话而自然绷紧的注意力,在灵泉的雾气中有如一根被拉直的丝线。
他放下茶杯,目光迎向沈芸那双带着担忧的杏眼,"他身为炼虚后期修士,又是流光阵的坐镇长老,这几年来与我多次接触,若他完全看不出我的深浅,那才说明我的敛息术确实高明到了连他都无法察觉的程度。但事实上,他可能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没有点破。"
沈芸的眉头微微一蹙:"你是说,他一直都知道你在隐瞒,只是在等你主动开口?"
"炼虚后期修士的神识感知范围远超化神,他在那些阵旗旁边观察了我那么多次,若当真什么都感知不到,反倒说不通。"李寒山站起身来,将那枚银白色的执事令牌重新系回腰间,"所以与其等他来问,不如主动去说。至于他信不信——总要试过才知道。"
林清音从灵泉池边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目光与他平齐:“我陪你去。若宫长老真要追究你隐瞒修为的事,我好歹也是碧落宗出身,又是新晋炼虚,多少能替你说上几句话。”
沈芸看着她,叹了口气,语气中的担忧还未完全散去:“罢了,你若真要去,我跟你们一起。宫长老素来公正,只要你能给出一个让他能够接受的理由,他应当不会为难你。”
沈清月举手:“夫君,我也去!”
第二天清晨,四人穿过九号洞府门口那道开始缓慢收拢的淡金色禁制时,灵雾比平时更加稀薄了几分,那些覆盖在山间石阶上的藤蔓叶片也因失去了阵法灵气的持续浸润而微微卷曲了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