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圆圆能怎么说?说自己因为吃醋,要逼着他眼睁睁看着何博文死?
“我没让你不管他。”她仰头看他,眼底一片清明,清明得让人发慌,“你怎么选,是你的事。”
“李凤英是个甩不掉的烂泥,她一个人在京市,确实连电梯都不会坐。”何域齐语速很快,像是在拼命向她解释,又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让林苑琴留在特需病房,就当是个高级护工。”
江圆圆没搭话。
何域齐继续说道:“沈家在协和有特护指标。我直接把两百万医疗费打进院方的账户里,何博文后续所有用药、复健、手术,全归周副院长团队负责。林苑琴拿医院的特护工资,李凤英愿意在病房守着就守着,我不见她们。”
他盯着江圆圆的眼睛,瞳孔深处泛着显而易见的慌张。
“以后何家是死是活,我就管到这里。圆圆,这样行不行?”
他在征求她的意见。
他在把决定权塞到她手里。
江圆圆看着他,鼻腔里泛起一股子酸涩和冷意。
又来了。
去他大爷的剧情修正力。
她在南城删了林苑琴的微信,划清了界限,甚至连一分钱不多给,就为了把人情砸断。就为了让她以后要多管闲事。
可世界意志就像个阴魂不散的鬼影子,只要何博文从三楼掉下来,李凤英就会闹,林苑琴就会跟着专机飞到京市,顺理成章地住进协和的特需病房。
最后呢?
何域齐嘴上说着“管到这里”,可那是他敬重的哑巴哥哥。
只要何博文躺在病床上,他就得隔三差五去医院。
去了医院,就会看见那个任劳任怨、被李凤英刁难却依然温柔纯良的林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