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域齐吐出很冷。
“你往机轮上撞,撞死了我出火化费。”他盯着李凤英,“何喜元拿菜刀砍我那年,你怎么没说带着他一起死?”
李凤英的哭声猛地卡在喉咙眼里,然后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一样,退后两步跌坐在地上。
“妈就知道,就知道,你恨我……你恨我啊……”
林苑琴咬了咬毫无血色的嘴唇,蹲下身去拉李凤英:“阿姨,地上凉,您快起来……小齐先生,李阿姨只是吓坏了,她连字都认不全,你别跟她赌气。”
“轮不到你教我做事。”何域齐冷声截断。
林苑琴脸色一僵,眼圈瞬间通红,抿着嘴不再吭声。
何博文躺在移动转运床上,插着呼吸机,仪器规律地发出滴答声。
何域齐闭了闭眼,吐出一口白气。
“圆圆。”他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
江圆圆把手揣在羽绒服侧面的插兜里,没拿出来。
何域齐的手顿在半空,指尖落空,只碰到她羽绒服光滑的面料。
他喉结滚了滚,低声开口:“何博文在南城,替我挨过不少打。他变成这样,我要是不管,我下半辈子没法睡一个安稳觉。”
这就是何域齐。
能把自己的命在拳场上称斤卖。
能一赌气八年不理养母养兄。
但只要对方出事,他就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把他们都背在身上当成自己的责任。
李凤英被烫伤的时候是,何博文现在重病垂危的时候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