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货,比南城汽修厂那帮偷机油的学徒还难缠。”他低头看着她的发顶,“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辣子鸡。”
“不行,肚子还淌着血,喝鸡汤。”
江圆圆仰起头瞪他,“那是月经,不是内出血,我馋辣的。”
“回病房再说。再嚷嚷,回去把裤子扒了给你换卫生巾。”
她脸上一热,闭了嘴。
……
次日清晨。
段氏私立医院,住院部十三楼心内科。
老太太在ICU观察了一夜,早上刚转进高级单人病房。
病房门推开的时候,老太太半躺在床上,鼻孔里还插着吸氧管,脸色泛着灰败。
床边伺候的张妈正端着温水喂药,抬头看见何域齐推着江圆圆进来,动作顿了顿。
“大少爷,少奶奶。”张妈站起身,顺手把水杯搁在柜子上。
老太太听见动静,眼皮慢慢掀开一条缝。
前几天,在大厅里被两个儿子两个儿媳妇互相揭短气到心梗,这会儿看到何域齐,亲切多了。浑浊的眼眶里转出两点泪水。
“孩子,过来了。”
何域齐把轮椅推到病床前,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左手搭在床沿上。
“奶奶,好点没。”
“死不了。”老太太喘了一口气,眼神下移,落在江圆圆那张没什么血色的小脸上,又看到她坐着轮椅,眼皮抖得厉害,“孩子,圆圆,身子亏大了吧?”
儿子不成器,孙子又受了大罪。爱屋及乌,老太太连看着江圆圆这个外人,都顺眼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