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监护室外的长廊里,李凤英握着被挂断的手机,眼眶通红。
她转头看着站在旁边的林苑琴,嘴唇翕动,半晌才拉着嗓子喊道,“小林,要是连你都不帮我,就没人能帮我了。”
林苑琴揉着发酸的太阳穴,脸色苍白。她已经连轴转了二十多个小时,眼皮沉得快要抬不起来。
“李阿姨,江小姐怎么说?”
李凤英把手机递回去,抹了一把眼泪,“她说……她给请了护工。”
林苑琴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有专业护工在,我也能放心回去了。”
她刚抬脚准备走,衣角突然被人抓住了。
李凤英大力攥着她的白大褂下摆,扯得她领口大开,内衣肩带都险些露出来,“小琴啊!你别走啊!”
“李阿姨,您这是干什么?”
林苑琴差点被拽倒,急忙把自己的衣服往回拉。
李凤英眼泪汪汪地看着她,直接跪坐在地上。
“小琴,护工都是外人,心黑着呢!江圆圆那个丫头心肠硬,她是故意找外人来糊弄我们的!万一那些人趁我睡着,拔了博文的管子怎么办?”
她越想越不对劲。
是了,一定是的!重症现在一天医药费好几万,江圆圆怎么可能愿意出……
林苑琴又气又急,想把衣服扯回来。
“李阿姨,这是正规医院,护工也是正规机构的,怎么会拔管子!”
“我信不过他们!”李凤英抱住她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就信你,你心眼好。小琴,你陪着阿姨,阿姨给你磕头了!”
走廊里路过的几个病人家属纷纷侧目看过来。
林苑琴脸皮薄,被看得面红耳赤。
她进退两难,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分钟后。她咬咬牙,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咚咚咚的声响。
她回头一看,李凤英整个人灰扑扑地缩成一团,跪在地上磕头,每一下,都用尽全力把额头撞在医院的塑胶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