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域齐呼吸粗重,被她吼得清醒了半寸,喉咙里发出呜咽:“那也不能看着他死……”
“谁说看着他死了?有钱能使鬼推磨,你现在缺的是命还是钱?!”
江圆圆狠狠拍了他胸膛一巴掌,把人硬生生按回沙发上。
她重新拿起床上的手机,对着听筒冷冷开口:“林护士,听着。我马上安排段家的医疗专机去南城接人,把何博文直接转运到京市的协和或者积水潭医院,这里有全国最好的脑外科团队。”
电话那头的林苑琴急忙打断:“不行!江小姐,不能转院!博文哥根本经不起长途颠簸!”
“为什么?”江圆圆眉头拧紧。
“他是三楼头朝下跌落,后脑勺粉碎性骨折,伴随大面积颅内血肿!神经外科的主任刚下了病危通知书,颅内压高得吓人,随时可能脑疝死亡!他必须在当地马上做二次开颅减压手术,但是市二院最好的脑外科主任没把握,根本不敢主刀!”
林苑琴带着哭腔的声音,彻底把局势逼到了绝境。
不能转院,当地做不了手术,家属堵门,随时咽气。
何域齐的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闭了闭眼,眼泪甚至被逼到了眼角。
他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
他恨。
恨自己当时只顾着和何家撇清关系,却忘了拉那个说不了话的哥哥一把。恨自己忘了何博文也一直泡在泥潭里。
哪怕……哪怕他能转个百八十万给何博文,他都不至于要在那家条件恶劣的特殊学院里任职。
他们见的最后一面,在病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