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骨折,刚拆了石膏,正在做康复。”何域齐老实回答。
“怎么就骨折了?”老爷子继续追问。
江圆圆心口一紧。
怎么骨折的?为了她,为了凑够四房一厅首付的12万……
“摔的。”何域齐面不改色。
老爷子眉毛倒竖,“摔井里去了?能摔成这样!”
沈如霜从后面跟上来,语气平平:“还能怎么着?以前修车,给重卡换轮胎,干活不利索被砸断了。”
何域齐侧头看了亲妈一眼,舌尖顶了下后槽牙,没接话。
沈老太太听得心口直抽抽,眼泪又顺着褶子淌下来:“修车被砸……那得有多疼啊!造孽,段正华那个挨千刀的,他就该遭雷劈!”
沈定山冷哼:“技不如人,自己做事不当心。手艺活没学精,怪谁?”
何域齐没接话,手往后面一捞,把江圆圆拉到自己身旁,“姥爷,姥姥。这是圆圆,我媳妇儿,领了证的。”
两个老人打量的目光还没完全落到她身上,又听到何域齐说:“别审问她有的没的,我不爱听。”
沈定山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吹胡子瞪眼,指着何域齐的鼻子:“你这个混小子!老子还没开口,你就先立起规矩来了?这是沈家!你身上流着沈家的血,老子问你媳妇两句话,还能吃了她不成?!”
沈老太太也是一怔,随即破涕为笑,“这死德行,跟你当年那个混账爹年轻时候一模一样!谁稀罕审问你媳妇了?”
江圆圆适时地从他身后挪出半个身位,脸上挂起讨喜的微笑。
“姥爷,姥姥,您二老别听他瞎吣。他从小野惯了,嘴巴比石头还硬,其实刚才在车上还眼巴巴问我沈家庄园有多大呢。”
她声音清清脆脆,听着极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