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背景音里服务员问“先生还需要加点什么”的声音。
没过三秒，李桐妹的声音突然在听筒里炸开，带着一股如梦初醒的懊悔：“哎哟我的老天爷！咱们被那个坏女人算计了！这是调虎离山计啊！”
“妈！赶紧的！”江金宝把螃蟹腿一摔，大喊大叫，“爸！别吃了！找服务员拿塑料袋，把这两盘大龙虾打包！咱们赶紧回南院尽孝去，干妈中午还没见着我们呢！”
“嘟——”电话被那边火急火燎地挂断。
何域齐走过来，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张纸，擦了一下她的嘴角。
“干什么？”江圆圆不耐烦。
“你刚刚骂得太激动。”
口水都喷出来了。
她一呆，赶紧抢过纸巾胡乱抹了一下嘴角，“这三块滚刀肉，真是算盘珠子，拨一下才动一下。”
“走吧。”何域齐提上还热乎乎的烤鸭和桂花糯米糕，牵着她往外走，“去大厅。现在去，时间刚刚好。”
前厅。
全自动麻将机发出低沉的运转声。
地暖开得很足。老太太坐在主位，手里慢条斯理地码着牌。
方曼茹坐在她右边，脸色铁青，眼底的红血丝用厚厚的粉底都没遮住。
坐在老太太左边的是二房太太陈玉芳。
陈玉芳此刻抓牌的手都在抖，好几次差点把牌碰倒。她今天连头发都没做，只绑了个低马尾，看起来很颓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