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大清早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查岗查到我头上了?”沈如霜语气带着调侃,她对自己这个通透聪明、能把野狗儿子拴住的儿媳妇还是很满意的。
“妈,我下午要请个假。”江圆圆咬了咬嘴唇,声音越来越小,“想跟您打个招呼,今天可能去不了公司了。”
沈如霜察觉出她语气的异样,立刻放下手里的签字笔:“请假去哪?生病了?”
“没生病。”江圆圆吸了吸鼻子,“老太太昨晚把我叫去佛堂,给了我一对翡翠镯子。然后安排了下午两点,让管家带司机接我去段氏私立医院……上环。”
电话那头足足安静了十秒钟。
“上环?”沈如霜极度轻蔑地冷笑了一声,“那个老不死的是真把我们母子,当成给她那两个马桶开路的垫脚石了!”
那对马桶仔是那老虔婆相处了二十多年的孙子孙女。
当年龙凤胎的满月宴、百日宴、周岁宴办得京市人尽皆知。
对何域齐的愧疚能持续多久?
江圆圆咽了口唾沫,鼻尖有些发酸:“妈,我不想做那个手术。我以前见过别的女人做过,节育环放进身体里容易发炎出血,有的还会长在肉里,对身体损伤很大。但我不敢跟域齐说。”
另一头。
“你算聪明,没跟他通气。”沈如霜坐在真皮老板椅上,高跟鞋蹬地,带着椅子转了半个圈,
“他现在这头犟驴刚被拉进集团的磨盘里,正式考察期。他那个暴脾气,没脑子还易燃易爆,到时候方曼茹那一家子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他踢出局。”
“是,我知道。他好不容易才迈出这一步,不能因为我毁了。”江圆圆说得恳切。
沈如霜靠在椅背上,隔着落地窗看向京市深秋的天空,眼底情绪复杂。
她不得不承认,江圆圆这个乡下丫头,脑子比她亲儿子要清醒得多。
她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也没有仗着何域齐的宠爱去挑唆儿子和段家的关系。她知道谁是真正的靠山,也知道怎么保全何域齐的利益最大化。
沈如霜自己就是联姻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