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圆圆坐在床边,看着他手里那张黑卡,苦口婆心地教导,
“万一他嘎嘣一下抽过去,你连遗产都继承不到,还得背个不孝的骂名。咱们得细水长流,薅羊毛不能逮着一只羊一天薅秃了,得让它长长。”
何域齐左手把玩着那张烫金的黑卡,不屑地笑了一下:
“他命硬着呢。八百多万算什么,这就当是他给我补的二十二年的压岁钱。一年四十万,便宜他了。”
江圆圆捂着胸口,一年四十万的压岁钱,果然还得是玉皇大帝的亲儿子才敢想。
她曾经在厂里屁股都坐扁了才给3500底薪,实在无法共情这种新晋财阀太子的消费观。
但一想到这钱是段正华那个老狐狸出的,她心里又诡异地升起一股暗爽。
早晨八点二十五分。
病房门被恭敬地敲开。
三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珠宝行工作人员,提着一个密码箱走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经理满脸堆笑,额头上还挂着赶路憋出来的细汗。
“何先生,您订的粉钻对戒送到了。”
密码箱在茶几上打开,丝绒盒子里,一对婚介静静躺着。
男戒就是基础款式。女戒镶嵌着罕见粉钻,主钻8.8克拉,切割工艺繁复,在工作人员手中小射灯照耀下折射出炫目的火彩。
江圆圆嘴里喊着智商税,但几百万的东西切切实实摆在她面前时,她觉得自己档次都被拉高了。
何域齐靠在床头,左手夹起那张黑卡,示意林远:“去刷。”
林远眼角抽搐了一下,捡起卡,带着珠宝行的人去外面刷卡机上操作。
何域齐用左手捻起那枚女戒,冲江圆圆扬了扬下巴:“手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