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恨这个小畜生了,打断了他一条腿,害得他无论走哪,都被人嘲笑是跛子。
他咧开一嘴被烟熏得焦黄的烂牙,发出极其刺耳的嗤笑,“小狼崽子,长得人高马大的有什么用?还不是个没卵蛋的怂货!躲在女人裙裆底下,怎么,这娘们是你新找的主子啊?”
这话一出,气氛又焦灼了起来。
何域齐的大掌已经攥成了铁拳。
要不是江圆圆那个左肘死死顶着他的腹肌,他现在已经冲上去,把这个老畜生的牙齿一颗颗掰下来,连着血水塞进他那张臭嘴里!
“你嘴放干净点!”江圆圆往前跨了半步,把何域齐大半个身子挡在身后。
“干净?老子在自己家教训婆娘,轮得到你个外人插嘴?”何喜元压根没把这个穿着短裤凉拖的小丫头放在眼里。
他扭过头,右脚抬起,极其恶毒地往瘫坐在地上的李凤英大腿上狠狠踹了一脚,“老不死的东西!赶紧把钱掏出来!少给老子装死!”
李凤英被踹得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哀鸣。
她本来就因为烫伤撕裂疼得浑身发抖,这会儿更是像只瑟缩的鹌鹑,连躲都不敢躲。
只能把左手死死捂在胸口的病号服口袋上,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当家的……那是小齐给我交的住院费啊……那是买消炎药的钱,你拿去输了,我的手就真废了啊……”
“废了就废了!老子养你这么多年,你连个正常的娃儿都生不出来,要这只手干什么!”何喜元眼露凶光,扑上去就要去撕扯李凤英的病号服。
“住手!”林苑琴举着半截扫把棍,带着哭腔去挡,却被何喜元反手一巴掌扇在胳膊上,连人带棍子撞在后面的病床上。
“你敢报警是不是?”何喜元看江圆圆左手正举着手机对着他,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嚣张地挺起胸膛,
“你报啊!打110啊!警察来了能拿老子怎么样?这他妈是我合法老婆!老子打自己老婆,顶多就是去局子里蹲个两三天拘留!包吃包住还有空调吹!等老子出来了,看老子不把这老太婆抽掉一层皮!”
何喜元在底层泥沼里混了五十多年,太清楚这些门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