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完了吗?”江圆圆停止了挣扎,平躺在吱嘎作响的床板上,冷眼看着他。
何域齐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的暴戾还没退潮,却被她这过于冷静的语气冻得脊背发毛。
他下颌的肌肉紧绷成块,硬是一声没敢吭。
江圆圆左手顺着他紧实的腰腹往上滑,擦过那些陈年的伤疤,最后停在他没受伤的右半边脸上。
她毫不客气地用指腹粗鲁抹掉他眼角那抹水光。
“何域齐,你要是真有那本事把我沉塘,你现在就掐死我。”她盯着他,语调恢复了那种人间清醒的刻薄,“反正这世界也是个破草台班子,大家一起死痛快点。”
何域齐瞳孔骤缩,呼吸完全凝滞。
他哪里敢动手,他连呼出的气都怕吹疼了她的烫伤。
“不动手是吧?”江圆圆看透了他外强中干的纸老虎本性,左手用力揪住他新换的大号沙滩裤裤腰,往外扯了扯,“不动手就给我滚下去。你腰上的线崩了,血糊老子睡裙上了,洗不干净你赔?”
何域齐愣愣地低头。
这才发现两人身体紧贴的地方,他腰侧渗出的血水已经洇透了薄膜,沾上了她洁白的吊带裙边缘。
他眼底的癫狂像被戳破的皮球,慌乱无措地撑着手臂想要后退。
可江圆圆揪着他裤腰的手指却没松开。
“去拿拖把把地上的血弄干净。”她下着指令,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向窗外逐渐大亮的清晨,“我去给你买早餐。”
“你又要跑!”何域齐眼底都是血丝。
“我跑你大爷!”江圆圆气得左手猛地加重力道,揪着那大号花裤衩的边缘往下狠狠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