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不甘心,于是变卖了家产,把老娘的棺材本都取了出来,又把小女儿嫁给一个半截入土的员外。
如此凑了一大笔钱,塞给上官,这才官复原职。
如今,他又站在西门门洞里,手拄长枪,腰板笔直。
今日是他官复原职头一天,身上的新皂衣浆洗得干干净净,帽檐也扶得端端正正。
看着身旁都是今日新来的门吏、弓手,他好似又回到两年前那个得意的日子。
陈三正拿眼一个个打量过去,心里头得意:好日子这不就来了么?
方才上官来报,说城中闹了匪,劫了法场,要四门封锁。
陈三当即拍胸脯赌了愿,说必死守城门。
他心里盘算:当年那武官叛乱,用毒烟害我,才叫我大意失了城门,那是天时不利。
如今几个贼寇也敢来惹?
必叫他晓得马王爷几只眼!
正想着,街那头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一伙人从远处跑来,个个浑身是血,手里提着刀枪。
陈三心头一紧,攥紧长枪,朝左右喝道:“都站好了!结阵!堵住门洞!”
兵丁们立刻排成一列,长枪朝外。
陈三站在最前面,心里默念:必要誓死守住自己的职位......呸呸呸,守住这道门。
那伙人越跑越近。
陈三眯起那只独眼,正要喊话,忽然看见为首一个汉子从腰间摸出个圆滚滚的铁疙瘩,一扬手朝门洞这边扔过来。
铁疙瘩在空中翻了个跟头,骨碌碌滚到陈三脚前。
陈三低头看了看,心里纳闷:这是什么玩意儿?
下一秒。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