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贼子所书可属实,还是此子故弄玄虚,恐吓于朕?”
赵千山回道:“回官家,臣在河北练军时也探得消息,辽国五京尽失,辽帝远遁夹山,金人已占了大半辽土。”
“而如今河北那边刘豹虽灭,可到底是大战过后,金人游骑在太行山外出没,也是有可能的。”
柴贞靠在椅背上,半天没说话。
他如何不知道河北局势糜烂,他也想派人去治理,派人去救民。
可没钱啊!
大周朝廷的收入是多,但花销也多啊,这钱要养官、养军队,甚至还要养着西夏和辽人。
河北再乱也只是一地,若是这些款项停了,乱的就是整个大周了。
见皇帝久久不语,殿中群臣也嗡嗡起来。
交头接耳者有,面露惶恐者也有。
还有的已经开始盘算,自己家乡在不在金人南下的路上,是不是要早做打算。
赵季站在靠前的位置,后退微微一瞥,就将一众大臣的神态尽收眼底,眼角闪过一丝鄙夷。
这些被朝廷好生供养起来的重臣,在此国之危难来临,没有替君父分忧,反倒先担忧己身的利益。
自己果然没错,这大周已经烂到底了。
这等局面非是变法能救,所谓不破不立,唯有将一切毁掉重新来过。
就在这一片混乱里,有人闪身出列:“恭喜官家,此乃天赐良机!”
众人闻听此言,皆是大惊失色,不可置信地看向此人。
定睛一看,发言者正是兵部尚书胡觐。
柴贞脸色也不好看:“河北百姓受难,朕何喜之有?”
他是喜欢人奉承自己,可你也得分个场合吧,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张嘴胡来?
胡觐拱手道:“官家,臣说的不是河北。”
“臣说的乃是......燕云十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