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吉这奴婢倒是机灵......
“河北之地,自刘豹作乱以来,百姓十室九空,田亩荒芜,饿殍载道......
今辽人已败于金人,五京尽失,金人兵锋南指,蠢蠢欲动。边军羸弱,一旦南下,河北恐非官家所有......”
只到这里,冯吉就觉得后背已经全湿了。
未曾想到,更过分的还在后面。
“官家为天下之主,当保天下子民,若陛下不能保......则,则.......”
柴贞黑着脸道:“则什么?!”
冯吉吓得跪在地上:“则李峥替官家保之!书不尽意,唯陛下思之!”
一句话念完,殿中静得落针可闻。
众臣个个如同鹌鹑一般,只当做耳朵突然失聪,没听得这番悖逆之言。
这梁山贼子胆子好大啊,这话一出,和直接扯旗子造反只差分毫了。
唯独淮南王平淡站在殿中,表情悠然自得,甚至有几分欣赏。
这就对了嘛,这才该是我柴家子孙,有世宗当年的风范!
柴贞的脸先是涨红,随即转为铁青。
最后,一巴掌拍在龙椅扶手上,怒道:“好个贼子!”
“梁山贼人犯上作乱,为祸百姓,竟敢写信来质问朕!”
他喘了两口气,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贼人再狂悖又如何,朝廷现如今奈何不了梁山。
又想起信里的话,眉头拧起来:“辽人败了朕早知道,可金人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