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义也有些意外,他举荐贺彧时只当此人有些谋略,没想到反应这般大。
而贺彧跪在地上,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些人懂个屁,他们这些泥腿子今日能见到这般人物,这辈子的气运都用尽了。
他活了五十来年,见过的达官贵人不少,可像李峥这般面相的却是只听过,没见过。
日角龙颜,龙睛凤目,乃是真龙之相。
自己到了这个岁数,竟能遇见一位真龙,这是何等通天大的机遇?
他眼泪都快下来了,只觉得前半辈子在刘豹手下蹉跎的那些年月,不过是上天对自己的磨炼,只为了今日而已。
李峥上前扶起贺彧:“先生与我一见如故,我亦钦佩先生学识,便留在我身旁听用如何?”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
李峥在太行山又留了两日,把矿场驻守的事分派停当,便拔营启程,原路返回。
算算日子,出来已有一个月了,山寨里的事务堆了不知多少,他心中也着实想念梁山泊的弟兄们。
一路无话,大军回到相州时,已是四月初。
留守在此地的黑风贼早得了消息,早早带着颜预在门外候着。
他肩上的伤好了大半,人还是那副清瘦模样,见了李峥便拱手,礼数挑不出毛病,面上却不大理睬。
李峥下马还礼,笑呵呵道:“颜相公,多日不见,气色倒好了。”
颜预平淡道:“托寨主的福,能活着便好。”
李峥听出他话里有话,却也不计较,带着人进了城。
到了府衙坐定,李峥开门见山:“颜相公,我在太行山里接手了几处矿场,往后矿石要运出来,必经相州。”
“我在此处也没什么熟人,这事还得你这边行个方便。”
颜预脸色一沉,把茶盏往桌上一搁:“寨主,我颜预虽是个微末小官,却也是大周命官。”
“先前替你开城门、放粮道,已是迫不得已,如今还要替你转运矿石,我这不成了从贼的官了么?此事万万不可。”
李峥也不恼,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慢悠悠道:“颜相公可知金人已经进了河北?”
颜预一愣:“金人?”
李峥摆了摆手,一个喽啰将带血的包袱拎上来,当着颜预的面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