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峥点了点头，一提缰绳便要先行。
曹宿从后头几步蹿上来，一把攥住乌云的辔头，瞪着眼道：“哥哥且慢！”
李峥低头看他：“怎么了？”
曹宿正色道：“哥哥，山路狭窄又不知深浅，万一前头有埋伏，哥哥一进去，咱们这些人堵在后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让洒家先走，哥哥在后头压阵，真要遇上事，洒家好歹能撑一阵，哥哥在外头也好调度。”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哥哥在后头跟薛义一起走，若此路有危险，哥哥就在他身边，他必定露出破绽来。”
李峥看着曹宿，见他脸上没有平日的莽撞，反倒满是认真之色，不由心中感动。
曹宿又咧嘴笑了笑：“哥哥莫嫌洒家多嘴，哥哥是做大事的人，这探路的小事总该轮到洒家了。”
李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没有推辞：“好，你带二百精骑先走，遇事莫恋战，只需放信号箭，我随后就来支援。”
曹宿领命，点了人马，钻进那道岩缝里去了。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李峥才带着大队人马跟进去。
众人一入小路，便觉出这路真不是人走的，甚至不能称之为路，似是山中野兽踏出的小径。
两边山岩夹得极紧，擡头望去只能看见一线天。
脚下全是碎石，大的如鹅卵，小的如鸡子，踩上去滑溜溜的，稍不留神便会摔倒。
路窄处只容一人一马，旁边的岩壁棱角锋利，蹭一下便是一道口子。
走了不到半里，一个喽啰的马匹被石缝里横出来的老树根绊了一下，前膝一软便跪倒在地，马上的人被甩出去，撞在岩壁上人事不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