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娘贼,抓到那小崽子,非把他扒了皮!”
矿井的入口塌了半边,燕云从一条斜着的石缝里钻进去,背后还追着十七八个举火把的喽啰。
他猫着腰往深处跑,脚下磕磕绊绊,碎石硌得脚底生疼。
鞋子早就磨得不能穿了,燕云索性扔了,直接光着脚还跑得快一些。
火把的光在身后一晃一晃,有人喊道:“小崽子往里头钻了!快追!”
燕云不答话,只闷头往前跑。
矿道越走越窄,岩顶上渗着水滴在脖颈里,一阵冰凉。
燕云摸到一处岔口,只见左边道窄,右边道宽。
他稍一思考,顺手把外衫扯下来,往右边道里一甩,自己矮身钻进了左边那条窄缝。
身子堪堪挤进去,燕云咬着牙往里挪了几丈,缩在一根断木后头,屏住气不出声。
后头的脚步声果然往右边道里追了过去。
有人嚷道:“看见衣裳了,往那边跑了!”
待到火把光渐渐远了,燕云又等了片刻,这才从窄缝里钻出来,顺着原路往回摸。
他记得进矿道时路过一处竖井,井壁上有脚窝,往上爬便是矿口后头的斜坡。
摸到竖井底下,燕云擡头望了一眼,只见井口透进来一线天光。
他深吸一口气,手脚并用往上攀。
爬到半截,上头忽然探出个脑袋。
却是个放哨的喽啰,正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