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
了因听闻此言,默默道了声佛号。
再往前,过了一个岔路口,路边歪着一辆独轮车,车斗里蜷着两具尸体,一老一小抱在一处,已经干成了皮包骨。
正是:
千里河北道,十室九无烟。
田荒生荆棘,屋破走狐獾。
路旁谁家子,骨露衣已残。
老翁抱孙死,少妇枕儿眠。
野狗衔肠过,乌鸦啄目还。
行人莫下泪,泪尽亦徒然。
栾小三忍不住又骂了一声:“他娘的,都是那刘豹造的孽!”
唐生叹道:“莫只说刘豹,也有官军之责。”
朝廷打赢了刘豹不假,可打完之后官军便撤了,留下一片烂摊子没有人管,也管不了。
正在此时,前方斥候飞马回报。
到了李峥马前翻身下马:“哥哥,再往前走三十里,便是大名府地界。”
李峥勒住马,问左右道:“大名府驻军多少?”
孙望道:“大名府是陪都,统辖九州军,禁军、厢军加起来少说两万,加上府衙弓手、巡检土兵,怕是不下三万人。”
李峥不由心头冷笑,三万人也不少了,对付一群贼寇不是手到擒来?
可他们只躲在城墙后面冷眼旁观,任由这群百姓死伤无数。
于是道:“且不去招惹他们,此番只为刘豹而来,不必节外生枝。”
“传令前军,绕过城池,走南面小道。”
斥候闻言,迟疑了一下:“哥哥,若不走大名府,便要绕道相州。”
“相州那边......近来闹匪患闹得厉害,好几股山贼盘踞在林虑山、天平山一带,少说也有几千人,时常下山劫掠。”
李峥听了,嘴角微微一扯:“贼寇?正好一肚子火气没处发,就从相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