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州城头,一片绝望肃杀的气氛。
城下,却似群魔乱舞。
无数手持兵刃的贼人围聚,长长的梯子一次又一次搭在城池上。
瓮城已破,贼人一拥而入,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嘲讽恐吓的话:
“攻城!”
“拿下城池,吃喝管够,小娘们玩不完!”
“哈哈哈!快开门,俺们饶你们不死!”
这伙贼人已说不清是何人的兵马,前期有几个刘豹的残党四处劫掠,破了几处县城后,人却越来越多。
这年头,百姓活不下去,那就都来当贼人吧。
上一刻家人被贼人所杀,下一刻自己就拿起刀当了贼,却也没什么可耻的,无非就是为了活下去。
为首的贼人首领也懒得管控,不问手下来处,只管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四处掠夺。
这一来,还真就啸聚了万余人,小城也满足不了他们了,竟是直逼州城而来。
反观守城一方,摇摇欲坠的城墙上垛口多处残缺,守兵更是寥寥无几。
这些人多是仓促间拉来的壮丁,身上穿着各色短袄,手里握着柴刀、木棍、锄头,勉强凑在一处。
城中箭矢早就用光了,滚木礌石也所剩无几。
城下横七竖八地倒着尸体,有贼寇的,也有守军的。
城外黑压压围着的贼寇,个个凶神恶煞,举着各色旗号,时不时朝城头呐喊一阵,声浪一波压过一波。
不少人眼中嗜血,也不知是兴奋的,还是吃人留下的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