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清摇了摇头:“不知,不过见他书信中言语还算温和,想来总不会一刀把我们砍了吧?”
“毕竟山东若是大乱,对他也没甚好处。”
王守德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
二位知州都是当地的土皇帝,何曾如此听话过?
可招他们来的是镇山东啊!便是朝廷十万大军都奈何不了他,他们这些知州如何抵抗?
除非他们不想当官了,挂印回乡而去,也不是没有人这么干。
可这两人都是寒门学子,寒窗苦读走到今日,哪个舍得自己的乌纱帽?
两人相视苦笑,随后结伴而行,往郓城方向去。
一路上马蹄踏着秋日的黄土,道旁枯草挂着薄霜,远远望见郓城城墙时,日头已经歪斜下来,金光洒满大道。
却见,城门外的空地上停了一溜车马,轿子、驴车、骡车,五花八门,都是各州县赶来的。
城墙根下每隔几步便站着一名甲士,手持长枪,腰挎短刀,目光淡漠地扫着这些外地来人。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皆是长出了口气,心中暗自祈祷。
到了门口,一名监门官迎上来,拱手道:“两位相公从何而来?”
荀清道:“我乃青州知州,这位是曹州知州,特来赴宴,烦请通报。”
监门官翻开手里的册子核对了一遍,又看了看两人递上的官印,一拱手:“两位相公舟车劳顿,请入城休息。”
说罢从腰间掏出两块木牌递过来:“此乃二位身份牌,请务必收好,城中但有关卡,皆可凭此牌通行。”
两人接过木牌揣入袖中,并肩步入郓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