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图上比划了两下,最终摇了摇头。
“白崇武守着后勤补给线,动不了。”
“他那边一动,燕破岳的骑兵就能把咱们的粮道彻底掐断。”
“没有粮草,在余兰河打什么仗?”
林庭谦把折扇合拢了,语气有些急躁地说道:“大帅,白崇武的补给线固然重要,但比起主力被围,孰轻孰重...”
赵光嗣擡手打断了他:“不必再说,传令柳宗元,让他带兵北上接应黄震,能接出来就接,接不出来就迅速撤回申州,不要恋战。”
说罢,他又朝堂中诸将扫了一圈。
“各营做好备战,北府军来了,咱们就在申州跟他们耗。”
“城里的粮草够吃半年,城墙他们一时半会儿炸不塌。”
“本王倒要看看,许山能在申州城下待多久!”
诸将应了,各自散去。
林庭谦坐在椅子上没有动,等堂中只剩下他和赵光嗣两个人的时候,他才站起身来,走到案前,低声说了一句。
“大帅,下官方才的话,大帅再想想。”
赵光嗣正在整理案面上的军报,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擡头看着林庭谦,语气里带着一股藏不住的疲惫:“老林,你说的道理本王都明白。”
“但本帅跟许山交手这么多次,从河洛到蟒山,从蟒山到北麓,每一次本王觉得自己算准了他,他总能掏出点新东西来。”
“下一次他又会掏出什么来?本帅不知道。”
“本帅现在能做的,就是守住申州,把兵力攥在手里,不给他一口吃掉的机会。”
“余兰河决战,听着痛快,但万一打输了,连申州都保不住。”
“本帅输不起了。”
林庭谦看着赵光嗣眼神中的惧色,不由得脸色一怔。
从十几年前在五岭藩镇的节度使府当幕僚开始,他跟着赵光嗣走了许多路,也打了许多仗,看着赵光嗣一步步成为大兴的枢密使,掌握无上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