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长计议个屁!等你们议出个结果来,黄将军的人头都挂在北府军的旗杆上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争了起来,旁边的几个将领也跟着站了队,有的说守,有的说救,嗓门越来越大,把大堂里的沉郁搅成了一锅乱粥。
赵光嗣坐在主位上一直没有开口,直到两人吵得快要拍桌子了,他才睁开眼,把手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堂中安静了下来,十几双眼睛齐齐看向主位。
赵光嗣把目光从众将脸上扫过去,最后落在林庭谦身上。
“老林,你怎么看?”
林庭谦沉默了一息,方才开口说了一句。
“大帅,黄震不得不救。”
那几个主张接应的将领同时松了一口气,但林庭谦的下一句话让他们的脸色又变了。
“但接应黄震只是第一步。”
林庭谦神色凝重地说道:“眼下北府军三路齐进,中路的许山拿下了北麓,东路的魏山虎虽然被柳宗元伏击了一次,但休整之后实力还在。”
“西路的燕破岳带着骑兵在咱们后方来回穿插,把白崇武的补给线搅得七零八落。”
“这么打下去,咱们迟早被他们一口一口吃掉。”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赵光嗣把身子坐直了些,目光比方才认真了几分:“怎么个放手一搏?”
林庭谦把折扇从膝盖上拿起来,在案面上轻轻画了一道线:“把南线的白崇武部调出来,跟黄震的残部、柳宗元的东路兵合在一处,在余兰河一带集结。”
“余兰河地势开阔,比五岭的山地更适合大兵团作战。”
“北府军的火炮虽然厉害,但他们的兵力比咱们多不了太多,三路分进之后中路和东路之间已经拉开了距离。”
“只要咱们在余兰河集中全部主力打他一个中路,把许山的主力击溃,东西两路自然不攻自破。”
赵光嗣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他把案面上那张五岭周边的地形图拿过来展开,手指在余兰河的位置上停了好一会儿。
余兰河在申州南面约莫百十里地,河面不宽但两岸地势平坦,是五岭藩镇境内为数不多的开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