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新改造的抛石机就能隔着一段距离将震天雷抛到墙头,再也不用靠到寨墙底部用人力去扔,减少了不必要的死伤。
他给这个新改造的抛石机起了个名字。
天雷抛射机。
许山放下炭笔的时候,帐外的天色已经透出一线灰白。
他把图纸卷起来,朝帐外喊了一声亲卫,让把随军工匠的管事叫来。
工匠管事来了之后,许山把图纸摊开给他看了一遍,把想法说清楚了。
管事看了几息,点了点头,说这个结构不难改,军中现有的抛石机拆开来改就行,底座和长臂分开拆运,到了位置用铁箍和销钉组装。
一台拆开来分三四个人背,组装起来半个时辰就够。
许山让他立刻去办,先把军中的抛石机拆了改,能改多少改多少,三天之内至少要造出几十架来。
工匠管事领命去了。
许山又让人去把王云彤叫来。
王云彤这几天一直待在火器提举司的帐篷里。
火炮推不上山,她的火器提举司就成了最闲的衙门,每天除了清点弹药和保养器械之外没什么事干。
亲卫来传话说王爷找她的时候,她正靠在箱子上打瞌睡,一听是许山找她,立刻坐直了,拢了拢头发便往中军帐跑。
她掀帘进帐的时候,许山正趴在案面上画另一张图。
她走到案边看了一眼,图上画的是一颗震天雷的剖面,引线从顶端伸出来,旁边标注了几个数字。
许山擡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把炭笔搁下来,把天雷抛射机的想法简要说了,然后指了指图上震天雷的剖面:“抛射机的皮兜把震天雷抛出去之后,在空中飞的时间比用手扔长了不少。”
“引线燃烧的时间得延长,不然还没落地就炸了,白白浪费,你看看能不能改。”
王云彤把图纸拉过来仔细看了一遍,又拿起案上那颗震天雷翻来覆去看了看,把引线从蜡封里抽出来一小截看了看里面的火药芯。
她看了一会儿,把震天雷放回案面上,语气里带着一股终于有事可干的兴奋:“夫君,这个不难,引线延长就是把药芯的比例改一下,再裹一层缓燃的麻布,烧得慢一些就行。”
“一颗震天雷正常扔出去大概三息炸,抛射出去在空中要飞五六息甚至更长,把引线改到七息左右就行。”
“我手头就有现成的材料,今天晚上就能改出几颗来试。”
许山点了点头,又跟她交代了几句抛射机的射程和震天雷落地引爆的时机,两人对着图纸算了半个时辰。
等事情聊完,帐外的天色已经暗透了,帐中油灯的火苗跳了几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布上忽长忽短地晃着。